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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受伤后,爷爷奶奶让大伯带着我爹去地里刨玉米橛子,留大姑和二姑两个人在家里照顾三姑。起初,大姑二姑都被三姑的伤吓坏了,照顾三姑十分用心,除了轮流去院外上厕所,她们一天不出院门。俩人轮流抱着三姑,不让三姑下地,生怕再磕着碰着。哪怕是做饭的时候,大姑一个人又是烧火又是贴饼子,让二姑抱着三姑坐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不离开自己的视线。过了几天,给三姑换了两回药后,医生说再换一回药就可以长好了。她俩就没有原来上心了,起初是做饭的时候,大姑二姑在厨房里忙活,插上院门让三姑自己在院子里走动,后来俩人就偷偷抱着三姑去街上找其他孩子玩了。
那天,爷爷奶奶去地里耩麦子了,大伯带着我爹去刨玉米橛子,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大姑二姑就带着三姑去街上玩了。几个孩子在大街上玩机器灵砍菜刀,大姑二姑也加入想一起玩,可是抱着三姑不方便,就把三姑放在大碾盘上,摘了一把酸枣,让三姑在碾盘上啃酸枣。两个姑姑在家里憋了几天,好不容易能出来放风了,大姑二姑越玩越高兴,玩着玩着就忘了碾盘上的三姑,跟着几个孩子跑的离碾盘越来越远。开始,三姑自己在碾盘上吃酸枣,占嘴占手,一个人玩的也挺开心。后来酸枣吃完了,也不见大姑二姑过来抱她,三姑不高兴了,坐在碾盘上咿咿呀呀叫了半天,还是没人搭理她。看着远处欢呼跳跃的孩子群,三姑坐不住了,想自己从碾盘上下来去找大姑二姑。二尺来高的碾盘,刚过了成年人的膝盖,可对于一岁多的三姑来说,那碾盘还是太高了。三姑从碾盘上往下秃噜的时候,落地后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又碰到了脸,没长牢靠的伤口裂开了,血液渗出来染红了三姑脸上的纱布。
正玩得开心的大姑二姑,听到三姑的哭声,跑回来看时,三姑趴在地上,脸上的纱布浸出了血。这可把俩姑姑吓坏了,要是回去让爷爷奶奶看见,肯定责怪她们没有看好三姑,一顿笤帚疙瘩怕是逃不掉了。怕爷爷奶奶知道,两人也不敢去找医生重新包扎,就抱着三姑到河边给三姑洗纱布上的血。因为伤口裂开,纱布上的血洗去了一下,又有新的血渗出来,怎么洗都洗不干净,还把胶布洗开连纱布一起掉了下来。
在地里给队里耩麦子的爷爷,麦种不够种了,回村里拿麦种。路过河边,看到大姑二姑沾着河水给三姑洗脸,就责问她俩医生说不能给三姑洗脸,怎么不听话又给三姑洗脸。大姑正抱着三姑洗,猛一下听到爷爷的斥责,站起来抱着三姑往家里走。一时脚下没踩稳,一个趔趄,大姑抱着三姑一起掉到了水里。爷爷把大姑三姑从河里捞起来,三姑脸上的纱布胶布已经被河水冲走了,伤口处皮肉往外翻翻着。因为水洗时间过长,虽说不流血了,白粉粉的看着马上就要浸出血来的样子。
全队的人在地里等着麦种耩麦子,爷爷赶着去队里仓库拿麦种,也顾不上责罚大姑二姑。给三姑换了身干衣裳,让大姑二姑抱着三姑去诊所,让医生给三姑脸上上药,自己背着麦种往地里去了。大姑二姑带着三姑到了医务室,医生说这样没有长好又裂开的伤口,本来就不好处理,又沾了河水,光简单消毒恐怕不行,叫带着三姑去城里的医院看看。大姑二姑做不了主,就抱着三姑去地里找爷爷奶奶,爷爷觉得不是伤筋动骨的大事,划一个口子,能长住就行了,不用大费周章地去城里。加上秋天地里活计多,爷爷舍不得那点工分,就让村里医生给三姑的伤口上多擦了点红汞,多撒了点消炎粉就带着三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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