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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陈昭然觉得有些想吐，他干呕一声，许久后才虚弱地回应：“就跟你一样......不杀人不好吗？不杀人可以不用坐牢，可以看见阳光，可以做蛋糕......”

“闭嘴！”为雲烦躁地把他狠狠摔在地上，在他面前来回走动，语速极快地说着：“你又知道什么？陈昭然我可还记得你，你其实也见过我但是你忘记了！你他妈的忘记了。你知道生吃老鼠的味道吗，我知道你们家条件也不算好但是，我永远也忘不了十年前你那个怜悯的眼神。不用担心，从小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习惯杀生了。”

陈昭然记得。

他看着为雲逐渐陷入癫狂的脸庞，终于和记忆里那个瘦小清秀的小孩重合了。十年前他和父母去游乐场玩，他自己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厕所旁边的垃圾桶有奚奚索索的动静，于是伸过头去看，有一个小孩正瞪着大眼睛看他，嘴唇嘴角和鼻尖都是血迹，手里捧着一个被撕咬开来的老鼠尸体。

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老鼠好可怜......

那时候还太小了，不明白那个小孩为什么要吃老鼠，看到什么离奇的事情也只是很想当然的接受了。

没想到这竟是一个误会。

“等等......”陈昭然试图开口解释，但为雲没有给他机会。

“你别说话！闭嘴听我说。”为雲现在有很强的倾诉欲：“小学三年级，我偷偷把一只死青蛙放在讲台抽屉里，不过很快就被发现是我做的了。六年级毕业我送给同桌一只碳烤兔子，可惜她并不领情，还哭着把我骂了一顿，我可是把我最喜欢吃的食物送给她啊，怎么能这样！”

“......”陈昭然安静地听着。

“初二我学会了反侦查，弄坏监控后继续把一只死猫放进讲台抽屉，但是痕迹没弄干净，又被发现了。高三我捉了一条黑眉锦蛇，把我喜欢的人蒙眼绑住，逼她把蛇吃了。啊啊，是熟的蛇！你看我是不是很好心最终还是不舍得她吃生的。”

看来被为雲喜欢上真不是一件好事......

“但即便我这么好心，她还是报警了，”为雲不悦地皱眉，但随即眉开眼笑：“但这次我处理好了细节！警察没有抓到我。”

他眉飞色舞地说着过往一桩桩事迹，时而语序错误时而逻辑混乱，甚至有时候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陈昭然敛下神情观察着为雲这异常的表现，久病成医，他经过多次的心理治疗和咨询，以及对心理知识的了解，觉得对方大概率也是个精神病。

虽然张口要杀人的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就对了。

说着说着，为雲慢下来，似乎在沉思什么。过了不知多久，他忽然伸手抚上陈昭然的脸，表情骤然柔和下来，对他说：“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