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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跟店员们唠嗑了会儿，为雲就赶他们回去上班了，被孙绘大骂黑心资本家。

为雲看着窗外逐渐凋零的落叶发呆，想到小时候也曾被扭送去过五医院，那时想看到一片叶子都是奢求。

忽然间，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开口说话：“跟我一起去死吧。”

“不。”为雲内心铿锵回道。随后那片枯叶便随风飘落，看到上一秒还在和自己说话的叶子下一秒就离开了，不知为何，他竟红了眼眶。

他知道自己又陷入抑郁了，之前刚住院那会儿，躁狂和抑郁就在不断的轮换，弄得他身心俱疲，却还得向医生警察店员朋友们装出一副正常人模样。经常性的吃药断药也让他躯体反应愈发严重。

要不就去死吧。他疲惫地想着，那些曾经被他杀害的小动物，会很乐意在地府迎接我的。转念又一想，不行啊不行啊，陈昭然还在等着我去杀他呢，他活着那么困难，我就委屈一把当他的天使吧。

谁管他，还是死掉吧，好累啊。

为雲在不断挣扎着，极端的高涨情绪再瞬间切换到极端的低落情绪，这种落差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三天后，他到医院花园里散散步，意外看到了同样穿着病号服的陈昭然，他正坐在一排长椅上，萧瑟秋风吹开他空荡荡的衣领，隐约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他剪去了半长头发，显得更加干净而清爽了。

为雲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坐下，与他一同盯着虚空中飘扬的浮尘发呆。

半晌过后，陈昭然眼神仍然盯着不知何处，对为雲说：“你是想毁掉我吗？”

“不，”为雲也没有转头，轻声说道：“我只是想杀了你。”

没想到你能差点反杀就对了。

深秋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风刮着骨头，丝丝凉意仿佛想撬开人的皮肉，处处渗进身体。为雲见他那么瘦，还不穿外套就跑出来发呆，于是体贴地把自己的外套覆上他肩膀。陈昭然感觉到带有别人体温的衣服包裹住泛凉的自己，愣了一下，转头去看为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