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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战争,为权力和野心厮杀的战争。
“主子,司马毅将军受了重伤,只怕……”
“主子,两军僵持,伤亡各半,我们已经加派军医救治受伤的将士。”
“雨越下越大了,东面发生了山体塌方,断了我军左翼军的退路,墨将军已经潜了一队人前去相助。”
“主子……”
雨越下越大,天越沉越可怕,三天,整整三天,大军仍在僵持,大军连着厮杀了三天,朝歌便在这轰隆隆的大雨中站了三天,前方的消息不断地传来,尽管北越六十万兵力胜于北周五十万大军,但这场战事,并没有出现一边倒的局面,墨耽战术奇绝,又有出乎意料的临阵指挥的阵法,一时间竟让北越人占不到便宜,甚至频频将北越人击得后退,若非天公不作美,大雨造成山体多地塌方泥石流,只怕此时早已将那六十万北越军连连击退至北周境外。
两军僵持,耗尽了北周大军的体力,同时也在耗着北越人的体力,兵力上北越占优势,但在局势上却一点也占不着优势,只是继续耗下去……人马上的优势便早晚会显露出来。
战报越来越急,死伤越来越多,唯独没有墨耽的消息传来。
“你该保重自个的身子。”燕归楼身披蓑衣斗笠,大雨早已将他的靴子浸湿,但看着那站在寻风身侧,身姿娇小却越发挺拔的女子,燕归楼轻叹了口气,看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始终沉静而没有半分倦意,那是她无时无刻不紧绷着全身神经的缘故:“北越军节节败退,墨将军能掌控得了这场战役。”
寻风在风雨中黝黑而健硕,它安静地待在朝歌身边,甚至用自己的身子替朝歌挡去不少风雨,就像护犊一样死死护在朝歌身边,一旦有人接近,不管是燕归楼还是军中报信的部下,寻风都会立即警惕地露出凶相来。
燕归楼对这局势也是不全然放心,他那话,自然是拿来安慰朝歌的,闻人叹太奸猾,而僵持三天,明显是在消耗北周人的军力,闻人叹并不打算正面和北周人厮杀,折损人马,因而才边打边撤,步步败退,但这一些,燕归楼并没有与朝歌透露半句,这个女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倔强。
然而……局势也未必如燕归楼所想那般严峻,他对那一位……有信心。
“情况不妙。”谁知朝歌却冷不丁开口,神情并没有半点松懈,尽管眼下看来,是北越人节节败退,但朝歌仍是不免多疑地沉下心来:“北越人的损伤并没有超过我们的预计,但却节节败退,倒像是……在将我们引向后方。”
可在前方坐镇指挥的墨耽,不可能没有察觉。
大雨滂沱,便是那斗笠和蓑衣,也不能阻绝,朝歌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黑发粘在面颊之上,黑白分明的眼瞳,沉得好似深铁,失去了以往的光彩,她的身形单薄,被打湿的面容上面色苍白,就连嘴唇的血色也惨淡得可怜,
“先生曾说,天外有天,终有一日,你会是人上人。”风雨与厮杀的号角中,隐隐约约传来燕归楼轻得飘渺的声音,朝歌偏过头去看他,只见燕归楼面上带了满含深意的笑:“你可相信,先生神机妙算,今日的一切,皆是他的意料之中,唯独……世间惟有一事曾让他犹疑不绝,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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