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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关越轻淡地嗯了一声。他反坐在靠椅上，将头枕在椅背错开视线。展禹宁才注意到他的指关节都破了皮，猛然抓住道：

“怎么回事？他们在学校里也和你动手了？”

关越下意识要收回手掌，可展禹宁盯着他看的眼睛实在太过热切，灼灼之间仿佛还是曾经对他百般关切的哥哥。最终关越败下阵来，点头说：“...嗯。”

“哈...”展禹宁叹了口气，屈起指节在自己脑门敲了好几下，一下子站起来道：“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找房子。”

他没留意收住情绪，话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意。展禹宁自责又懊恨，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也是关越的监护人，非等到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情。听他们俩在饭桌上的意思，明明就是故意瞒着他的。关越呆呆地看着他眉间的褶皱，下意识伸出手去够展禹宁的衣角，却猛地想起自己左手指节皴裂的罪证，慌张地换了右手，看起来十分手足无措：

“哥...我错了。”

展禹宁怔了一下，看着弟弟抱着自己的腰，将头靠在了他的衣服上，又急又慌道：“...你只要帮我签个知情书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都能办妥的，不会多给你添麻烦的.....”

“关越。”

展禹宁抓住他的肩膀，恍然发现少年人的臂膀已经十分有力，衣服下的肌肉鼓起，紧紧地将他圈占其中。和那个幼年时要搂住他脖子的弟弟仿佛已经判若两人。

“你没有给我添麻烦。”展禹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是我对你忽视太多了。待会我问问婉宁的意见，毕竟你们也不在一个学校，如果她也想走读，两个人我不一定能顾得过来。我想想怎么安排...但我肯定不会再让你住宿了。你等我两天，好吗？”

关越沉默地点了点头，展禹宁感觉他似乎在衣服上蹭了蹭。是掉眼泪了吗？展禹宁没忍住顺了顺他后脑勺的头发，听见关越声音发闷地问他说：

“哥，你今晚能不能不要睡沙发了？”

自从他们吵架之后，展禹宁就在客厅的木头沙发上铺了一床被子，弟弟放假的时候他就睡在那里。关越刚才的道歉是不是也有一语双关的意思呢？展禹宁缓缓吐了一口气，对关越说：

“...好。”

洗漱完，关越还给他冲了一杯热牛奶。家里买过不少奶粉，用来早上泡麦片吃的。关越小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他那时候个子不算高，而女孩子又早熟，展婉宁比他高了半个头。两个人就此不知道吵了多少次，展禹宁为了缓和矛盾，也是哄关越睡觉，说睡前喝一杯热牛奶就能长高了。关越气呼呼地说他一定超过展婉宁，还要超过哥哥，这样他以后就能背哥哥了。

关越靠着门框，微微弯身将牛奶递给他。他的气息忽远忽近，展禹宁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他手里接过。仰头时他从手指的空隙督到关越，发现他竟已到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程度了。看着展禹宁一饮而尽，关越的眼睛弯了弯：

“你睡吧，我关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