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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3号，余弦。”叫号器响起机械的女声。

蒋正柏手自然地圈住余弦的腰，虚扶着他往诊室走去。

“孕妇呢？你们两个大男人来这干什么？简直胡闹。”诊室内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医生严肃地批评着两人。

蒋正柏扶着余弦坐在软凳上，从双肩包里掏出文件夹，将上次去急诊室时检查的报告单递给医生。

“杨医生，你先看一下这几份检查报告。”蒋正柏站在余弦身边，语气很平静。他来之前查了医院产科的医生，最终挂了杨医生的专家号。

杨医生推了推眼镜，本着负责严谨的态度，拿起报告仔细看着结果，脸色说不上坏，但也不太乐观，慢声细语地对余弦说，“这份报告是你的？”

“啊？”余弦没见过这些报告单，也没反应过来。

蒋正柏在一旁回答道，“是他的。”

“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个B超，先看一下胎心和胎芽，排除宫外孕，腹部B超要憋尿，去一楼缴费，检查在这一楼东南侧。”杨医生拿着笔在单子上不停写着，仔细交代着两人。

蒋正柏单肩背着包，右手拿着检查单和文件夹，左手搀着余弦的胳膊。

“你坐在等我。我先去交钱，等会我来接你去检查。”蒋正柏将余弦安置在候诊区，从双肩包里掏出水杯，“杯里是温水，多喝点，等会检查要憋尿。辛苦了，余弦哥。”

蒋正柏将水杯放进余弦手里，准备去缴费。

突然，一直温热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余弦仰头，略带羞愧，“又要让你花钱了……要不，这次刷我的卡？”

“我说过，我的钱都是你的。所以现在我是在花你的钱。”蒋正柏挣脱出来，反握住余弦的手，“余弦哥，把我当成可以依靠的人，行吗……”

蒋正柏没等余弦说出回答，便露出一抹冬日暖阳般明亮的笑容，朝一楼走去。

余弦捧着水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思绪却还沉浸在所有蒋正柏和他说过的话里。他意识到蒋正柏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在乎他。

半杯水下肚，余弦就不想再喝了。这温开水一点味儿都没有，早上又没吃饭，光喝了一肚子水。可喝了半杯水，也没有什么尿意。

“余弦哥，现在憋吗？水喝完了吗？”蒋正柏已经缴完费了，“走，我们去做B超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