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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哪吒在医务室醒来时，鼻腔里充斥着基因编辑菌种特有的甜腥味。

这种味道他在龙宫生物的地下实验室闻过上周转学前夜，那个戴着傩戏面具的男人曾用相同的气息追踪到他家后院。

"现在的学生火气真旺......"校医给篮球队员缠绷带的声音忽远忽近，"刚送走个冻伤手的，又来个小臂碳化的。"

哪吒摸到颈侧凝固的龙涎香结晶，混沌的记忆突然被刺痛激活。

他翻身时撞倒输液架，葡萄糖溶液在地面绘出的图案，竟与昨夜海底火山口的岩浆流向完全一致。

床头柜电子钟显示22:17，这个数字让他想起敖丙腕表投射的深海坐标北纬31°14'，东经122°04'，正是东海市地壳最薄处。

"醒了？"阴影里传来鲛绡摩擦的簌簌声，敖丙从智能陪护椅上起身，星空护腕掩盖的龙鳞正渗出冰晶。

他递来的全息账单悬浮在空中，每个数字都在燃烧："无人机维修费，显微操作仪损失，还有B3层事故连带赔偿。"

哪吒扯掉手背的输液针，血珠在落地前汽化成赤雾："你们龙宫生物倒是会算账。"

当他抓住悬浮屏边缘，医疗监护仪突然爆出火花，心电图波纹诡异地变成混天绫的纹样。

敖丙腕间射出冰丝缠住他的手腕，那些纳米级寒晶在触及火焰纹时迸发量子火花。

"或者用劳动偿还下个月国际奥赛需要实验助手。"他解锁平板时，屏幕闪现出海底岩浆监测图，流动的赤潮正指向三中地下的灵脉节点。

"让年级第一去丢人？"哪吒把账单揉成火球砸向对方，燃烧的纸团在触及敖丙胸前时突然冻结。

冰壳坠地碎裂的刹那，卫衣领口滑出的银链在黑暗里划出星河蓝宝石吊坠内部封存着半片龙角，与哪吒梦中见过的定海珠核心完全吻合。

走廊突然响起磁悬浮鞋的嗡鸣。

敖丙瞳孔骤缩，瞬间将报名表拍在床头："明天截止......"

纸张撕裂声打断话语，烧焦的碎屑在空中凝成先天八卦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