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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体太多,几乎要把她围困了。
就只是这换弹的一瞬间,就已经有一个污染体靠近,已经折断手臂处露出断裂出那一节锋利的臂骨,在夜色里,它的尖端甚至让人感觉反着令人绝望的寒光。
就像是慢动作一样,冬蝉缩紧了瞳孔。
人类遇到危险的本能是惊惧,胆怯,下意识地闭眼。
但冬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利刃的下落,长年的战斗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习惯,她不想闭眼,不想逃避,再也不想了。
她要睁着眼睛目睹这一切,包括死亡。
结束了吗?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一道破空声。
刀刃最先划破的是天光,在深沉夜色里留下一道无可磨灭的雪白光芒。
接着是空气,冷风裹挟着薄荷的气味,那味道并不猛烈,而像是雪下被拨开的薄荷丛,使被血腥气味填满的鼻腔骤然恢复了嗅觉。
过重的力道直接把污染体拦腰斩断,有光从来人的身后照过来,笼着那黑色的发尖和沉沉金瞳,他举高而下地望着冬蝉,鲜血从他寒光闪烁的刃尖滴落,一如既往,锋利无匹。
风刮过他的肩膀,吹向她。
他还和以前一样。
"......"
没来由地,她感到轻微窒息,和一阵不合时宜的安心,快要卷刃的长剑“啪嗒”一声从手中脱落,接着是她酸软的脊背和双腿,脑袋里那根紧绷过头的线骤然放松,冬蝉就这么直接跪倒在地。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的身体。
陆予呼吸不稳,就这么拄着长刀单跪而下,沉重的热气落在她肩颈上,半晌,他才像是急于确认什么的兽类一样,笨拙地将脸埋下来,抵靠在她脖颈。
“春天又来了。”他喃喃地说,“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