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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李景肃抬起左手回应，用北茹话说了几句话，将士们再度迸发出欢呼。司徒曳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却发现全军的视线陡然集中在自己身上，欢呼声震天动地，许多人还用刀剑猛力敲打盾牌。冰雪聪明如他，立刻猜到李景肃肯定是在全军面前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一股深深的屈辱感从内心涌起，他紧紧地攥着拳头，硬生生地承受着这份羞辱。

原来这就是亡国之君的宿命吗？难怪两年前母后选了自己登基呵。母后不愧是母后，比自己现实得多。登基后一心一意匡扶社稷的自己，在母后眼里无异于傻子吧？

身体忽然再度被拥紧，李景肃一手圈住他，一手扯动缰绳，策马进入皇宫大门。

被敌将拥着进入皇宫，历朝历代，自己都是头一个了吧。司徒曳近乎自虐地想着，在少数藏身皇宫以为能够躲过一劫的宫女和内侍惊愕的目光中，被拥着来到正殿太和殿前。李景肃翻身下马，轻展猿臂将他从马上捞下来。

“你回家了，皇帝陛下。现在，我需要你将玉玺找出来，诏告天下从今往后大昱将成为北茹的属国，你、将对我王，行臣子之礼！”

“你做梦！！”司徒曳激烈地叫了出来，“中原正统王朝，绝不会做北方蛮夷的属国！司徒曳命不足惜，也绝不会臣服于小小一个番王！！你要杀就杀，别想羞辱朕！”

李景肃微微蹙眉：“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你已是我的阶下囚，大昱已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没有资格反抗我的命令！”

司徒曳仰起了脖子：“那你一刀杀了朕，岂不干脆？只要朕活着，大昱就还有皇帝！”

“这么贵重的战利品，岂能一杀了之？不过，看起来，我需要教你认清身为阶下囚的事实了。”

第003章 三、生死

十几个宫女被推搡着拉过来，跪在地上一字排开时，司徒曳便隐约明白了李景肃要干什么。对方瞥了他一眼，薄唇边是一抹残酷的冷笑。

“既然皇上心比天高，那么小小几个宫女的性命，想必是不会放在心上吧。”

李景肃说着做了个手势，几个人高马大的亲兵立刻拔出弯刀，齐刷刷地架在队列一侧的几个宫女脖子上。宫女们立刻惊叫起来，哭泣求饶不绝于耳。虽然不明就里，但她们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要挟皇帝的人质，不少人因而哭喊着“皇上救命”一类的话。

李景肃并没有给司徒曳思考的时间，轻轻挥了下手。几道寒光闪过，便是几颗人头落地。鲜血顿时从腔子里喷出来，在宫殿前的青砖上溅了好大一片，无头的身体随即软绵绵倒了下去，激起存活者更为惨烈的哭嚎。

司徒曳腿脚发软，脑中眩晕一片，眼前发黑。宫女的性命确实轻如鸿毛，但亲眼见到昨天为止还在宫中尽心服侍自己的妙龄女子犹如小鸡般毫无反抗余地遭到屠戮，他还是感到头晕目眩，胃里一阵阵收缩欲呕。

“是不是要再来一组？”

李景肃深沉的嗓音听起来像是丧钟。司徒曳没有反应过来，在他呆滞的空隙，李景肃并没有好心等待，转眼间如法炮制，又有四具新鲜温热的身体在哭嚎声中倒在地上。

司徒曳近乎崩溃，一把抓住李景肃的胳膊，留着眼泪质问：“她们……你杀她们做什么？她们只是些年轻女子……不涉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