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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区域的哨兵人数以百万计,就算杰出者万里挑一,这场逾千人的角逐却没有一位赢家。
更别说他唐珩患了狂暴症,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坟墓。
不,他已然在坟墓里了。
“你能做到,这不是无稽之谈。”江封回应的语调没有半分改变。他放任了唐珩这个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动作,只笔直地看向他,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关注?”
是啊,为什么呢?
唐珩沉默了。
难道仅仅是因为之前他所猜测的那样,在那天出现在了市东区第三大道,看到了一些至今他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所谓“秘密”吗?
唐珩理智上一直在辩驳他提出的可能,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
相信这个向导,相信他!只有他能救你!
江封看出了唐珩的挣扎,没有催促,却不吝啬于再推他一把。
他知道这个哨兵的答案是什么。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难道你就甘于陷在狂暴症里,成为废物吗?”江封轻声道,“哨兵,你一直是优秀的。你可以做到。”
果然,唐珩眼中的神色因为这句话而有了波动。
江封敢这么说,一定有他的手段。唐珩想着,渐渐地就感觉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在胸腔内激荡,心脏的搏动也开始变得鲜明有力,一下又一下,逐渐沸腾的血液冲得头脑发懵。
不妨相信他试试,说不定……自己真的能行呢?
再不济,就当作垂死一搏吧——死前有来自首席向导的临终关怀,挺美的,不是吗?
他松开了手。
“好。”唐珩听见自己说道,“我相信你。”
江封突然就笑了。
平心而论,江封长得不错,是属于男人的那种帅气,此刻毫无掩饰的笑容一出,唐珩完全无法否认向导对哨兵与生俱来的吸引力。但这种笑容又不是开朗的,与推开窗就能看见的雨后初霁不同,更像是乌云密布的风暴前夕乍然漏下的一缕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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