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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巨大的、冰冷的空虚。
父亲回不来了,母亲回不来了,兄长回不来了,薇儿……也许永远找不回来了。
这三千六百刀,能换回什么?
什么都换不回。
“殿下,”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萧衍那边……”
“已经派了三路信使,分别从官道、商道、小道前往草原。”摄政王立刻道,“告知他京城变故,国舅已伏法,他的通缉令不日即可撤销。‘丝路明珠’被抄没的货物,户部正在清点,会按市价加倍补偿。还有……”
他顿了顿:“本王会亲自为他请功。他在西域经营五年,打通商路,稳住边境,虽名义上是商贾,实则功在社稷。”
陈彦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这些补偿和封赏,对萧衍来说或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了。不用再躲藏,不用再隐姓埋名,不用再担心官兵的追捕。
可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
绷带下,那个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更痛的是经脉里游走的那股阴寒——太医说,那是余毒未清,已渗入心脉。短则数月,长则数年,需慢慢调养,稍有不慎,便是毒发攻心。
数月,数年。
他和萧衍约定的三个月,只剩下七十九天了。
刑台上,刽子手落下了最后一刀。
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少。
李崇德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人形,像一堆破碎的、染红的肉。头颅被斩下,高高悬挂在刑场的旗杆上,花白的头发在秋风里飘荡,那张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