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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他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愈发将她朝怀里抱紧了些,仿佛这样才能让她感知到他的胸膛他的心跳。
“诺诺,薇薇她——”
“三哥,我也有件事没有告诉你,我怕和你说了,你会因此而不喜欢我。小时候我看到薇薇发高烧了,就故意离家出走,我想我爸再怎么不在乎我,我突然失踪了他还是要去找我的吧。我一个人在外面流荡了一天一夜,回去的时候我爸果然还没有把薇薇送去医院,他说出去找我去了,可是他居然没有骂我。薇薇就是因为这样才得脑膜炎的。后来把她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早一天送过去她就不会得脑膜炎了。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你肯定也想不到,我那么小怎么就会有那么坏的心思了么?后来我都很少回家了。其实不是因为不想看到我爸爸,而是我不敢去面对薇薇。她自从生病后反应就明显变得迟钝了一点,可是还是没有缘由的黏我。你不知道,她每次喊我诺诺姐的时候,都让我觉得是在提醒我,当年的我是个多么恶毒的侩子手。”
她躺在他的怀里,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那胸口处的鲜血愈发涌了出来,沾到他的手心里,温热的像是他自己的胸口上涌出来似的。
“诺诺——你不要再说了,我们先去医院。等你好起来再说——”外面的特警听到枪声后已经涌了进来,视线之内也终于不再漆黑一片。
“我亲手毁了她的前半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后半生也继续毁下去,我偿还她,只是在填我自己的债而已。三哥,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她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因为她并没有遵循和他的约定,就连她自己梦里最憧憬的场景她都等不到了。
“三哥,对不起,我好像没办法等到婚礼了——”她喘了口气后,开始变得气若游丝起来,然而还是要努力的抬起手,要再触下他脸上的温度,仿佛这般才可以记住一辈子。
而他已经哽咽的发不出声。
“三哥,以后我不在身边,一个人还是要记得按时吃饭多添衣——”她继续吃力的说道,然而此时脸色却是祥和安宁回去了,就像是睡前的习以为常的叮嘱而已。
“我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字未出口,就已经颤抖的说不下去了。
“三哥,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认识你,能够成为你的女人,我已经很知足了——”她依旧断断续续的说道,眸间满满的都是欢喜的神情。
她和他认识刚满6个月零三天,还记得初见他时的眸光,乃至后面的热恋,至此后每天的光阴都像是偷来似的,却是绚烂的在心上生出了花,所以铭记的如此清晰。
这一生如此短暂,却又漫长的就像是走完了一辈子。
再不舍再不忍,终于还是到了尽头,却是她心甘情愿的。
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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