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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既然你来了新西兰,就该尝尝这里的乳制品。”沈风来轻声说道,“麦卢卡蜂蜜,对身体很好。甜品能让人保持心情愉快。”
林出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他不想再在沈风来面前显得任性无礼,于是还是拿起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吃了。
甘甜的乳香味在口腔里慢慢扩散开来,带来一种非常纯粹的美味。林出一口一口地吃着,感觉到蜂蜜特有的芬芳蔓延到身体里,安抚一直隐隐作疼的胃部。
可是甜蜜的味道越明显,藏在心底的空虚和苦涩就越发清晰,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过去。
最后他把勺子下,说:“很好吃。”
“好点了吗?”沈风来问他。
林出微微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说:“没有哪个演奏家,在发现自己只能弹奏出一堆垃圾的时候,还能保持心情愉快。”
沈风来把咖啡放下,缓缓说道:“你弹奏出来的不是垃圾。别这么说,小出。”
林出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他,“你又骗我。”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他觉得难受,无法抑制地去回想从前。
生活在福森的时候他们也会练习李斯特超技曲目,那时候的沈风来会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技巧错误和表现性的不足,唤起他的好胜心,陪他不断练习直到满意为止。
林出看着沈风来近在咫尺的眼睛,看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和脖子。
他有点想念沈风来了。
于是林出抿了抿嘴唇,说:“你看过网上那些对我的评论吗?他们说的是对的,我退步得太厉害了。不仅是李斯特超技、唐璜、普罗三……就连贝多芬也已经弹不好了。沈风来,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这话听起来根本不像从林出嘴里说出来的,不仅不够专业,连演奏家最起码的自信都没有,他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如今却在沈风来面前自然而然地表达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闻言,沈风来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十分复杂。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子,冷静地看着林出。
“我不认为天底下任何人有资格质疑你的音乐水准,小出。”
林出并不想听这个,声音冷下来打断他,“你可以。”
沈风来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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