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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瑶贴过来时是带了些气的,力道有些大,谢迟能感觉到她的齿尖撞到了自己。可她的唇却是软软的,就像她这个人似的。
舌尖并没有触及,可莫名让人觉着,应该是甜的。
谢迟活了二十多年,就没遇到过这种事,以至于倚在那里愣了许久,都没想好该说什么。
是该生气?还是冷脸让人离开?又或者是……稍稍温柔些?
他不近女色,这些年来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这般造次,傅瑶平素里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不声不响,如今做出的事情却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听傅瑶小声抱怨之后,谢迟眉尖微抬:“此话何意?”
傅瑶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这事彻底摊开来讲,反问道:“你觉着,我这般尽心示好是想着从你这里托关系?就为了让姐夫调回京中来?”
谢迟的确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于情于理都说得通。然而想到方才傅瑶那气势汹汹的一吻后,他抿了抿唇,虽未开口回答,但眼神却也已经明明白白地传达出了这个意思。
“你怎么这么讨厌人?”也不知是整夜没怎么歇息的缘故,还是被谢迟这理所当然的模样给气的,傅瑶只觉着自己头昏脑涨的。她顾不上措辞,也顾不上难为情或羞涩,直截了当道,“我尽心待你,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少女暗恋多年的缱绻柔情,就这么被迫直愣愣地说了出来,简直让人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傅瑶语气中带了些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可又极其认真地看着谢迟,眼神中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期待。
谢迟愕然。
这些年来,爱慕过他的姑娘很多,尤其是在谢家出变故之前,他算是长安城中最招人喜欢的世家公子。可就算是再大胆的,最多也就是以诗词传情,从没人这样直接地同他表白的。
谢迟是个多疑的人,最初的那么一瞬,他甚至怀疑傅瑶这是不是有意为之?毕竟这样的确与众不同,更能吸引注意。但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看清其中小心翼翼的期待,他又觉着自己太过以己度人了。
就在谢迟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帘外忽而传来了笑声,傅瑶猛地回过头去,恰见着进门来的谢朝云。
谢朝云显然是听闻谢迟病倒后急急忙忙赶回来的,风尘满面,但却并不显得疲倦,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目光在傅瑶与谢迟之间绕了几圈。
一看她这模样,傅瑶便知道自己方才那话八成被听了去,脸更红了,也顾不上等谢迟的反应,蓦地站起身道:“这里用不着我,我回书房了。”
谢朝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含笑道:“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歇吧。”
及至傅瑶离开后,谢朝云在她方才的位置坐了,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谢迟的神情,试图从他那冷脸中看出些什么来。
谢迟不耐烦道:“有话直说。”
“我倒是没什么话,”谢朝云绕了缕长发,笑问道,“只是我觉着,兄长你倒像是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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